“喂，于默，出来透透气啊。”李薇端着两杯冰美式，在楼道口喊他。夏天的午后，阳光把砖墙晒得滚烫，空调外机嗡嗡地哼着小曲儿。于默从206出来的时候，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，他抬手蹭了蹭，接过奶茶：“谢了，薇薇。”

两个人坐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塑料凳子坐得吱呀响。李薇是于默的发小，也是他目前唯一的‘准’同事——他们同一个公司在不同的部门，偶尔会因为跨部门对接碰面。

“说真的，阿哲那事儿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李薇晃了晃手里的吸管，冰块叮当作响。她指的是于默暗恋了三年，最近才鼓起勇气表白被拒的那个男人，林哲。

于默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水花飞溅出来，他也不拂去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耳熟，像是从前多少次问自己的答案，如今又一次被自己脱口而出。

“你就不该提的。”李薇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“白自讨伤心呢。林哲那小子，眼里只有工作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于默苦笑：“你以为我想不清吗？可每次他看我的眼神，那种……那种带着点询问又有点不耐烦的眼神，我就忍不住想，他是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？”

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！”李薇嗔怪道，“他那是把你当普通朋友呢！上次项目庆功宴，他喝多了，还拉着我问有没有人介绍对象，那对象指定不是你！”

“那……”于默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那他为什么最近老是发我消息，还经常在下班后约我喝咖啡？”

“嗨，男人嘛，多聊天而已。”李薇看他皱着眉的样子，像是数学题没解出来似的，有点心疼，“你就不能脚踏实地看清楚？你喜欢他什么？长得帅？还是工作能力强？”

于默沉默了。他确实说不清自己喜欢林哲哪一点。有时候，是林哲说话时眼神里的那种专注，好像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难题；有时候，是林哲偶尔流露出的温柔，比如上次他发高烧，林哲连夜给他买了退烧药；也有时候，仅仅是林哲的存在本身，让人觉得安心。

“于默，你是不是太把感情当回事了？”李薇叹了口气，“爱不是算术题，不是非对即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