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在咖啡里转了几圈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刺耳声音。林薇啊林薇，十五年了，这名字怎么还是这么闹心。我搅着咖啡，眼睛却瞟着隔壁。她也在搅，长 Finger，慢条斯理那种，跟以前一样。前儿个同学聚会上，她穿件米色风衣，头发披着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那时候我还跟人瞎说，觉得她肯定跟之前那个嫁到老外的同学走了，至少也得找个富二代。结果呢，还是个单亲妈妈，带着个拖油瓶。

“咔哒。” Plate 放桌上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林薇放下勺子，抬头看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干巴巴的。我赶紧低下头，继续搅我的咖啡，其实心里挺不自在的。明明离得挺近，她 stir 那个慢悠悠的样子我都看久了，可我就是不想正眼看。

“咖啡凉了。” 她突然说，语气像中性，我没接话。谁让它凉了？明显是她没满意我之前的搅法吧。以前上学那会儿，我就看她这样，对谁都不冷不热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当然，我当时也那样，自以为特别成熟，其实屁都不懂。

她没再说话，自己搅了搅，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。我看她喉结动了动，也不知道是水还是咖啡。她喝完，把 cup 放桌上，离我这边近了点。我说：“味道怎么样？” 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还行。”

得，又是一个还行。她跟谁都这么着，小时候我找她玩，她也是这种态度，不拒绝但也不热情。后来我知道她家里出事了，爸走了，妈跟人跑了，她跟一个远房亲戚住。那时候就觉得，人活着跟条鱼似的，没个主心骨，飘飘荡荡的。

“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，” 我忍不住说，声音不大，但肯定让她听见了，“一点情绪都没有。”

她没看我，看着窗外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她脸上镀了一层光，可感觉不到温度。她说：“改变不了的事，硬变也没用。”

然后她就走了。我坐在那儿，搅着已经凉透的咖啡。对面那块儿空了，有点空落落的，又好像解脱了。有时候我就是这么奇怪，讨厌一个人，又忍不住想看，想琢磨她为什么这样。以前觉得她肯定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事，心里憋屈，所以对谁都 cos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