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又闷又潮，沈知意裹着件破旧单衫，硬是眯着眼睛熬了半个时辰。身下的硬板床硌得她腰疼，可比起刚才被扔进来时，已经算得上是“待遇升级”了——至少没再让她添上几根绳子和几 Draht 蛛网。

吱呀——门外响起脚步声，带着不耐烦的催促。

“死丫头在里面磨蹭什么呢？三更天了，天亮前交不出账本，看我不撕了你！”沈雪梅尖利的声音穿透木门，像根刺扎人耳膜。

沈知意眼皮子都没抬，心里却冷笑。三更天？合着她这便宜继母是想让她顶着黑眼圈，爬着去送账本？呵，沈家大宅里的人，怕是还没多少人真正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小媳妇放在眼里。

脚步声走近，接着是木门被踹开的声音。“砰！”

这么粗鲁？沈知意忍不住抬眼，就见沈雪梅踩着一双绣花鞋，咄咄逼人地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两个婆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绣着\n\n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漫画麻袋，里面似乎装着几件绸缎。“怎么着？穷得叮当响，连个擦屁股的奴婢都雇不起？”

沈知意缓缓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沈雪梅，嘴角甚至噙了抹笑：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雪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，差点没喷出来。她自诩在这宅子里是主母，可这便宜继女居然还敢管她叫“妈”？真是反了天了。“还他妈叫妈？”她一把掐住沈知意的胳膊，力道用得极重，“我告诉你，你爹死后，这沈家你只是暂住！别以为还有个退婚的爹罩着你，这柴房就是你的新家！”

沈知意没动，任由她掐着胳膊，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：“妈，您杀了我吧，省得碍眼。”

“碍眼？”沈雪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松开手叉腰，“好戏才刚开始呢！昨儿个让你查的账，怎么还没影？我这儿等着呢！三更天，不交出来，你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
沈知意终于动了，一手指尖点在沈雪梅的咽喉处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沈雪梅瞬间憋得满脸通红：“妈，我查账是为了谁？是为了沈家的脸面，还是为了……我你这个失宠的主母？”

沈雪梅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娘的敢威胁我？还有脸说上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