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？」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睛还黏在屏幕上。屏幕上代码乱成一团，编译出错提示像几个张牙舞爪的鬼脸。

「是陈默吗？」电话那头传来个冷冷女声，像冰碴子刮嗓皮。

「唔…是， oral relations 你谁啊？」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口齿不清地吼回去。加班后遗症，脑子转得比拖拉机还慢。

「我是林薇。」她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清脆声响。

林薇？我公司总裁？我差点把泡面糊在键盘上。这破网站要是让她半夜来督查，我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。我赶紧没头没脑地道歉：「对不起对不起！林总您怎么会…我马上关电脑，马上！」

「我在会议室等着你们负责人。」不等我说完，她直接挂了电话。

我手一抖，浏览器瞬间关了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林薇加班？她不是上周说她请了长假去欧洲看歌剧吗？我这头号倒霉蛋，怎么又跟大老板扯上关系了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，我赶紧戴上耳机，把脑袋埋进肩膀里。

电脑键盘发出「咔咔」的声响，我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林薇气场两米八，我这种小透明在她面前活像只跳蚤。刚才那通电话，我肯定哪句UIImageView或者WeakReference说错了，或者把RecyclerView弄成LinkedList了，总之，肯定是死定了。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逐行检查代码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手指却机械地敲键盘。终于，我摸到问题所在——一个整夜的bug，居然是我昨天为了赶进度，随手写的eval('alert(1)')忘记改回来的测试代码。

我「啊」了一声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这要是被林薇抓到，我真是死路一条。我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想看看能不能跟技术总监求救，结果手机又响了。
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我正想骂用户报告bug不嫌事大，听筒里传来林薇的声音，背景音这次是打字机的声音：

「陈默，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，别迟到。」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她来开会了？她怎么知道我姓陈？难道我刚才跟谁说话声音太大，被她监听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