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的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小车经过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吵，嗡嗡嗡，听不清任何声音。

手里的化验单被扯得皱巴巴的，上面单薄的一张纸仿佛成了千斤重担，死死按在掌心。验出血常规异常，还有两处皮下出血，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建议休息三个月，不能再跟着节奏高强度的唱了，你的嗓子……”

嗓子。

这两个字像根针，狠狠扎进苏晚星眼睛里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，手指传来的触感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。以前她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，哪怕用力喊一声都不会嘶哑，现在呢？现在才唱了半个晚上，嗓子就隐隐作痛，甚至有些发紧。

那晚的庆功宴，她喝了不少酒，也唱了不少歌。林以辰在台上领奖，笑得春风得意，身边依偎着温柔贤淑的白若曦。他拿起酒杯敬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愧疚，又像嘲讽。苏晚星举杯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也灼烧着心脏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唱完最后一首歌就匆匆离场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还能撑，至少还能装得云淡风轻。可现在，她连伪装都做不到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是林以辰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接。接了又能说什么？说“我嗓子哑了”？说“我受伤了”？在这个他已经是别人的夫君的世界里，说这些不是更可笑吗？

她以前是顶流，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。可现在呢？现在她连给林以辰刷个关注都做不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紧接着是白若曦的。苏晚星扔了包，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，听见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屏幕裂开了一道缝。她没去捡，也不想去捡。

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队，司机们伸长脖子等着客人。苏晚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过去，刚拉开车门，就看见后座坐着一个女人。女人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梳着精致的发型，妆容完美，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娇艳兰花。

白若曦。

苏晚星停住了脚步。

白若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惊讶，随即化为一抹柔弱的笑意：“晚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