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Cycling递眼神那会儿，苏晚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会议室里头，记者招待会还没结束，底下媒体记者的镁光灯怼得人眼晕，林宇航正站在台上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西装笔挺，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，那是别人嘴里光鲜亮丽的顶流歌手。

可苏晚星知道，他那句“我老婆给我发消息了”，在底下那些人耳朵里，估计像颗炸弹。她手机屏幕上，是她昨天晚上发给林宇航的消息：“林宇航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消息是发完就后悔的，但删除键点下去，手又停在了半空。她盯着屏幕，好像能看见林宇航的表情。会是什么表情？后悔？愤怒？还是像往常一样，淡淡地说声“好”。

可惜，她等来的不是回复，而是助理Cycling那小心翼翼的递眼神。她借口去洗手间，几乎是逃也似的溜了出去，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，才敢贪婪地呼吸几口气。

手机没电了，刚才还亮着，现在却黑屏了。她摸出钱包，掏出那部早就该扔了的旧手机，屏幕破得像蜘蛛网，但信号还挺好。她翻到林宇航的号码，按了好几下，最后还是没拨出去。

离婚？她连提都没资格。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？是谁在演唱会结束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搂着别人的腰说“苏晚星，你永远都是我的粉丝”？是谁在她嗓子第一次出现毛病时，冷笑着甩给她一句“要 деньги (钱)？你不会找个更年轻的替我唱？”又是谁，在后来遇到点事，第一个找她借钱，说“晚星，帮帮我，就这一次”？

呵，真是好笑。

她盯着旧手机屏幕，眼泪砸在上面，晕开一个模糊的圆。前夫，如今是别人夫君的林宇航，今天在台上意气风发，底下全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。谁能想到，曾经被万人追捧的男人，也有落魄的时候。

“苏晚星，你连死都敢试，怎么就不敢再试试爱？” 林宇航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，带着点嘲讽。

她哽咽着，说不出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还是没接。她把旧手机揣回兜里，往会议室走回去。助理Cycling看见她，眼神复杂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