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数字“91”刺得我眼前发白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加到我微信的？昨晚熬夜追剧，喝了三杯咖啡，宿醉还没醒，脑子嗡嗡的。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头像是个破烂的骷髅头。

“倒计时开始了，输的人……死。”字是歪的，像小学时没好好写的作业。

我手抖了一下。开什么玩笑，凌晨两点发这种东西？恶作剧吧，肯定是个无聊的混蛋。我皱着眉，想删掉，手指却僵在了屏幕上。91……还在减少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数字变成了“90”。

我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绝对不是恶作剧。我赶紧上网搜，有人发帖说收到了同样的信息，有人截图留证，但很快就被删了。我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2:03，再看看手机，90，数字还在飞快地跳动。

怎么办？报警？这算什么罪？我试着打110，占线。又试了两次，挂断，占线。城市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城市吧？

我叫林默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三流大学毕业，在大公司打杂，工资不高，住着租的十平米单间，每天挤地铁，活成了一颗螺丝钉。前天晚上加班到凌晨，老板还甩下一句“穷鬼就别想下班了”，把我气得差点砸了桌子。现在这倒计时，比老板还让我难受。

我赶紧往下看那个帖子，有人留了张图，是一个黑桃A标志。黑桃A……这该死的，我昨晚打麻将输了，输了一手牌，甲方就是黑桃A，现在这……不会是那只老千吧？

可这跟麻将有什么关系？张三李四谁认识谁？这数字减得这么快，跟病毒似的。再看那个帖子，已经炸锅了，到处都是这个91、90……88……
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水地映得发亮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车开过，轮胎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平时这个时候，我正瘫在床上刷短视频，或者跟兄弟打电话吹牛。现在，我他妈要死了？

我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翻出手机里存的几千块钱，揣进兜里。钱包里还有一张身份证和一些卡，不够啊。我去衣柜翻衣服，随便抓了几件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