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小娘娘嘛，今天怎么不让人跟着，自个儿晃悠到御花园来了？”说话的是个领头的嬷嬷，脸上那层白粉都快掉渣了，眼神却贼溜溜地往黎薇身上瞟。她身后那帮宫女太监，也都绷着个脸，大气不敢出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像稠掉的糖稀，黏糊糊地糊在黎薇身上。

黎薇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捧着一颗青涩的杏子，慢慢啃着。树荫底下凉快，她穿得也透亮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水灵。见嬷嬷说话不客气，她腮帮子鼓鼓的，把杏核咽下去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张嬷嬷，您这不是来了嘛，找本宫还有事？”

那叫张嬷嬷的，脖子梗了梗，嘿声道：“这不是见小娘娘今日清静，奴才们担心您闷，来给您说说话解解闷儿。您是不知道，这些日子紫禁城里头，可都传遍了……”

“传了什么？”黎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杏子，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树干。

“还能有什么？没见过世面的小娘娘您，竟敢独自一人往御花园最偏僻的角落来！您是嫌命太长，不想被人伺候着？还是想学前朝那些不知好歹的娘娘，结交宫女太监，私下里搞小动作？”张嬷嬷一步一步逼近，声音压得低，却字字诛心。

“本宫就是闷了，出来透透气。至于结交宫女太监……”黎薇笑得没什么温度，“本宫身边伺候的人，都是母仪天下娘娘一手挑的，您觉得他们会背叛本宫？”

这话说得漂亮，却又带着刺。张嬷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刚要开口，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小娘娘说的是！咱们娘娘身边的人，那都是跟了娘娘多年的，忠心得很呢！不像某些人，心里只想着自己的荣宠位份，才会在暗地里搞小动作。”

循声望去，说话的是个新晋的答应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簇新的藕荷色旗装，在底下宫女太监里头，倒是挺扎眼。黎薇没搭理她，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就让她打了个哆嗦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凉了半截。

张嬷嬷见状，又想说什么，却被那答应拉住了胳膊。那答应朝黎薇福了一福，用胳膊肘捣了捣嬷嬷，低声道：“嬷嬷您就少说两句吧，小娘娘性子烈，我们可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