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外卖箱往地上一摔，手背上的青筋“突突”直跳。房东老王那张能把人活活气死的脸，通过手机屏幕都跟她一般大小。

“王哥，您再给我点时间……”她声音都有些发抖，怀里那箱花里胡哨的快餐，此刻比千斤重担还沉。

“时间？我的房租是按秒算的林晓晓！”老王那边电话滋啦作响，显然正挂断好几个骚扰电话，“整天丢三落四的，上次暖气费也是你拖了三天！这次算我最后提醒你，明天早上要是还没钱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……好，好，王哥，您稍等。”林晓晓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压低声音喊，“外卖小哥！麻烦您……”

巷子太黑，手机屏幕又暗，外卖小哥裹着件大排档捡来的脏T恤，像只摇摇晃晃的幽灵。他摸索着把餐盒塞给她，声音粗嘎：“要钱吗？”

林晓晓接过东西，连声道谢，摸出钱包——空空如也。她攥紧钱包，感觉钱包里的几张毛票都在嘲笑她。

手机电量彻底没电了，黑屏像被谁踩了个大脚印。外卖小哥催促：“快点吃啊，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林晓晓哪还有胃口，只顾着心烦意乱地往回走。刚拐出巷口，就迎面撞上个黑影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她惊得叫出声，差点把怀里的外卖箱甩出去。

手忙脚乱去扶人，却摸到一片坚硬的西装外壳。这么晚了，哪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？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明显的不耐。

林晓晓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不合身的旧T恤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头发还有些乱，脚上那双十块钱买来的塑料拖鞋，跟旁边男人锃亮的定制皮鞋一比，简直像个拾荒的。

男人皱眉：“赶紧道歉。”
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林晓晓小声说了句，正想挪开，却感觉胸口被轻轻按住。她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得像古井一样的眼睛。男人很高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即使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，也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周围传来几声哄笑，似乎是刚才被她撞到的几个人。

“哟，长得还挺好看，怎么着，想英雄救美啊？”为首的男人吹了声口哨。

林晓晓脸一烫，下意识想把胸前的手缩回去，却被男人抓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