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吧台上摇晃的鸡尾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晕。周五晚上，她难得没加班，晃到这家常去的酒吧解乏。手机安静得连条消息都没有，正好放空一会儿。

吧台角落有人喊她，声音有点耳熟。林晚眯眼过去，对方正举着啤酒杯对她勾手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全脸。

“喂，你也在这儿？”她随口问， скорее всего 只是路人。

“林晚？”对方明显怔了一下，手里的杯子顿了顿，随即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嘿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当年那个踩着滑板送她回家的混小子吧？记忆里他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，现在这声愣头愣脑的“林晚”，带着几分社会人的慵懒。

“你是……”她下意识追问。

对方摘了帽檐，林晚瞬间倒抽一口凉气。眉眼果然是当年的模子，只是下巴上多了颗胡茬，眼神比记忆里多了些……嗯，就是混吃等死的倦怠感。

“阿哲。”他自报家门，给自己又倒满酒，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。”

林晚屏住呼吸，该不会是认错人了？这长相，除了线条利落了点，跟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年差不了多少。

“你……也常来这儿？”她试探着问，目光偷偷扫了一圈，发现周围人影绰绰，大多西装革履，只有他和自己穿着便服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偶尔放松一下。”阿哲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不像你，听说已经是主管了。”

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上升期当然得多应酬，不像他，七年过去还在当店小二。当初她追着问他为什么送自己回家，他只说路过，加上她当天哭得稀里哗啦。后来她搬家，他再没出现过。

“你变化好大。”林晚实话实说，“还是那么爱笑。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酒杯在吧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“都这把岁数了，还能不变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你记得我小时候弄丢的那个布娃娃吗？”

阿哲的表情凝固了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说：“记得。”

林晚心跳有点快。当年她哭得惊天动地，他一边安慰她一边把她护在身后，害得她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少年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