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，女人。"江城轻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"辛苦了。" 林晚没接话，光顾着搅动杯里的冰块。冰块叮当作响，跟她心里那根弦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

"其实吧，" 江城突然开口，眼神有点飘忽，"当年我送你回家的那次，挺麻烦的。" 林晚挑眉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麻烦？他说的那个麻烦，是她摔了一跤，他帮她捡起布娃娃顺便送她到家；还是他为了逗她开心，在那条小巷里转了三圈？

"说起来，" 江城自顾自地继续，"我当时为什么要送你？就因为那破娃娃？" 林晚心里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摩挲着。那晚的记忆像被挖开了一个口子，泥浆似的涌出来。九岁的林晚，抱着那个缺了只胳膊的布娃娃，在雨里等了小哥哥好久。后来小哥哥踩着滑板，像英雄一样出现，把娃娃塞给她，笑着跑掉。那笑容，她记了这么多年。

"不知道。" 林晚学着喝酒前常说的话，含糊其辞。她不想承认，当年那个小屁孩，真的让她心动了不止一点点。 "可能……就是看你个小不点一个人在家，害怕吧。" 她扯了个理由，声音有点干。

江城笑了，这次倒是不假笑颜了，有点坏。"你撒谎。" 他伸手想碰她的酒杯，林晚下意识往后一缩。江城的手停在半空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是那种知道她心虚却也不戳破的戏谑。

"你是不是一直没找到那个娃娃？" 他突然问，像看穿了什么。林晚心里一惊，表面却努力镇定。"没有啊。" 她嘴硬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七年了，她找过，买过很多相似的，但总觉得不是那个。那个娃娃，是奶奶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后来在一次搬家中，彻底消失了。她总觉得，是踩着滑板的小哥哥带走的。

"哦。" 江城没再追问，喝了一口酒，"那家伙，倒是很记仇。" 林晚捏紧了手里的纸巾，上面沾着几滴酒渍。"记仇？" "是啊，" 江城看着窗外，"明明就帮了你个小忙，你还惦记这么多年。" 他顿了顿，"直到今晚。" 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探究的目光里。

"怎么？" 江城挑眉，"找我帮忙？" 林晚哑口无言。她只是想来看看那个曾经让她心动过的少年，怎么过上了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