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杯子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盯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。江城这小子，倒真是有脸说这话，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呢。“致富了？”这词用得，啧。

“怎么，不信啊？”江城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跟小时候似的，只是脸上多了些被生活磋磨出的油光和胡子拉碴。“不信我自己没本事，不信你亲自去‘媚俗’看啊，我店里挂着的招牌，‘江氏小厨’，三个字，烫金，贼显眼。”

林晚心里“嗤”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。她当然看见了那块招牌，昨天下午特意去吃过一顿，江氏小厨，生意是挺好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菜单上写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英文，服务员全是年轻姑娘，笑容甜得腻人，就和她现在待的这个“上瘾”，一个调调。

“那块牌子挺扎眼的。”林晚拿起旁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水，顺了顺嗓子，“挺招摇啊。”

江城身子往前倾了倾，低声说：“怎么，嫉妒我了？当年就你最嚣张，什么‘林大小姐’‘小公主’，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我端茶倒水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点嘲讽，让林晚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
林晚放下水杯，刚要开口，就被江城抬手给打断。“别急着反驳，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刚说的不是这个。我是说……你当年那个布娃娃，没找着吧？”

林晚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她怎么可能没找着？

“怎么，找到你了？”江城看着她的反应，眼睛亮了亮，“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呢，毕竟……”

“我还没找到。”林晚直接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江城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那笑声在喧闹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哈哈哈……林晚，你居然还没找到？我还以为你早扔进垃圾桶了呢，那玩意儿，又土又丑，当年我送你回家的时候，我都觉得尴尬得要命。”

林晚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江城笑容僵住了，脸上的得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放在吧台上的手指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其实……我后来见过它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兴趣：“在哪里？”

“在一个……垃圾堆里。”江城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一个很脏的地方，满地都是垃圾，臭得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