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杯子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盯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。江城这小子，倒真是有脸说这话，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呢。“致富了？”这词用得，啧。“怎么，不信啊？”江城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跟小时候似的，只是脸上多了些被生活磋磨出的油光和胡子拉碴。

“哟，小主管，还绷着呢？”江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，“行吧行吧，那是我逗你玩呢。谁跟谁啊，还真能装上去了。”他自顾自Pour了点酒，一杯续一杯的，杯底快见红了。

林晚没接话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江城，当年追着送她回家的滑板少年，现在倒好，躺平在酒吧当店小二，天天吊儿郎当的。她林晚呢，拼死拼活爬到这小主管位置，一个月工资够他一个月烟钱了吧？嘿，还真他娘会说话，逗你玩？她要是真想着逗他，能这么闷着不吭声？

“说真的，你……”江城眼神飘忽，晃着杯子里的酒影，“以前那个娃娃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晚眼皮子一跳。每年公司年会，底下那帮小子总爱逗她这个。说真的，她一直没找到。心里那点小秘密，就这事儿最让她堵得慌。她当年心心念念那个粉色蝴蝶结的娃娃，是他踩着滑板送她的。那时候她刚搬来江城，一个人晚上出门被车溅了一身泥，狼狈得很，是他停车时看见了，爬出来帮她擦的。

“丢了。”林晚没看江城，盯着杯底，“早就丢了。”语气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，不想提 railway，也不想提那个少年。

“哦。”江城应了声，又喝了一口，“可惜了，挺好看的小熊。”

“是挺好看。”林晚嘴角勾了点弧度，是自嘲，“可惜，捡不到了。”

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。江城放下酒杯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她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“林晚，”他声音压低了点，“你心里清楚得很，当年的小熊，不是我送的。”

林晚抬眼，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。油光发亮的脸上那双眼睛，倒是跟小时候没差，亮晶晶的，藏着事儿。“江城，现在说这些干嘛？”她扯了个不痛不痒的笑，“咱们小时候认识，多大的事儿？记住就好。”

“多大事儿？”江城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你丢的那个小熊，是我舅妈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