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杯子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，盯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。江城这小子，倒真是有脸说这话，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呢。“致富了？”这词用得，啧。“怎么，不信啊？”江城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跟小时候似的，只是脸上多了些被生活磋磨出的油光和胡子拉碴。

林晚轻轻呷了口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什么味道，就是有点涩。“是啊，致富了。”她把杯子放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“不像你，还是个店小二。”

江城叼着个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那我至少有份工作，不像你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
林晚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。屏幕上是公司发的加班通知，她皱了皱眉，关掉了页面。

“怎么，不喜欢加班？”江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然后笑了。“那你要不要来我这里？我罩你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底没什么情绪。“不用了，我有我的工作。”

“就因为这？”江城耸耸肩，“我觉得你配得上更好的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摇了摇头。她知道江城是好意，但她真的不想再折腾了。七年前的她，天真活泼，什么都敢想，敢做。现在的她，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，每天为了生存奔波。

“其实吧，”林晚突然开口，“我当年那个布娃娃，一直没找到。”

江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我还以为你早就找到了呢。”

“没有，”林晚摇摇头，“我找了很多地方，问了很多的人，但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你知道吗，其实我有时候觉得，那个娃娃可能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
江城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下来。“也许吧。”

林晚喝了一口酒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“江城，你知道吗，我很庆幸，我们还能这样做朋友。”

江城看着她，眼神认真起来。“我也是。”

林晚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“我得走了，公司还有事。”

“去哪？”江城问。

“回家。”林晚说，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江城点了点头。“那你慢点走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走出酒吧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很圆，很亮。她想起七年前的那个晚上，她踩着滑板，迎着月光回家，当时她觉得，那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