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翰林院那祝云璟，今儿又不知又跟谁置气了。”

三日前还围着翰林学士王用和转得勤快的小宫女彩珠，此刻正抱着个烧饼，一边啃一边对身边的同僚嚼舌根。她说的王用和，就是当初科考中与祝云璟同榜的进士，也是如今被祝云璟暗地里踩得死死的那个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旁边的小太监阿牛接过话茬，也掰着一块饼，“听说王学士昨天又往内监手里塞了折子，好说歹说要给自家侄儿弄个清贵差事。祝大人知道了，当着满院子的主事大人，把那折子撕得稀碎，还命人把王学士叫来当面训斥了一顿！啧啧，真是硬气得很。”

彩珠听得眉飞色舞，嚼得更快了些：“可不是嘛！王学士那副嘴脸，当场就耷拉下来了。祝大人倒好，骂完人还冲他挺直了背儿，那眼神，跟看条摇尾乞怜的狗似的。”

“嘘！”阿牛做手势，“小声点，别让王学士听见。”

彩珠吐了吐舌头，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：“我就说嘛，王学士那种油盐不进的，最看不惯祝大人这种冷面老虎。可谁让祝大人又有才又得圣心呢？连咱们宫女太监见了，都得恭敬着三分。”

“可不是嘛…”彩珠正要继续发挥，却不料头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两人吓得同时一抖，头也不抬就看见祝云璟站在身后，手里把玩着个冰凉的玉佩。他穿着一身月白直裰，袖口挽起，露出修长的手腕，人也站在那儿，周身便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。

彩珠吓得差点噎着，囫囵咽下嘴里正要嚼的饼屑，结巴道：“回…回祝…祝大人…”

那玉佩入手冰凉，祝云璟却并未感觉到冷，只是目光扫过彩珠躲闪的眼神和阿牛紧张得冒汗的手指。

“你们的故事挺精彩。”

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彩珠吓得腿肚子都软了，连忙磕头：“奴婢…奴婢不是…奴婢就是…”

“行了。”祝云璟抬手打断她，目光落在阿牛手中的碎饼渣，“捡起来。”

彩珠条件反射似的扑过去，等把地上的饼屑扫干净，才想起该说什么。

“大…大人，”彩珠看着祝云璟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，“奴婢…奴婢不是故意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