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彩珠，这王翰林也真是的，就为了几页残破的《永乐大典》，跟祝大人杠上三天了。”小太监小李凑过来说，手里还端着个刚出锅的蒸饺，热气腾腾的。

彩珠正咬着半块烧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可不是嘛，我看那王用和就是欠收拾。当初探花及第的时候，他多得意啊，还得意忘形，结果被祝大人当众怼了回去。这三年，他心里能咽得下这口气？”

小李咂咂嘴，掰了一小块蒸饺递过去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祝大人那性子，是真刚。前儿个礼部那边送礼，硬是给退回来了，就因为礼物上的一个烫金Logo不合规。啧啧，送礼的人还得自己上门去取，脸算丢尽了。”

彩珠听得眼睛一亮，把剩下的烧饼一抹嘴：“我就说嘛！祝大人这个人，最是讲究名节。他要是看不上眼，天王老子来求，他都不给三分薄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有点小委屈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看着太硬气了，跟谁都能杠上，也没见他对谁好过。”

小李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。依我看啊，他心里装着事儿呢。前阵子夜观天象的官员来院里讲学，他本来不感兴趣的，结果听得出神，回来后还批注了一堆。这事儿，除了我们院里少数几个相熟的人，翰林院里谁不知道？”

彩珠咂摸咂摸味儿：“批注？具体说的啥，你可知道？”

小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怎么可能知道。不过听人传话，好像跟星象有关，还提到了‘紫微垣倾’什么的。这要是跟星象搭上钩，那可就非同小可了。”

就在两人低声议论的时候，翰林院的值日小吏在一旁喊道：“王翰林到！”众人这才收了声，纷纷起身行礼。

王用和穿着一身的锦缎，脸上还带着红晕，显然是喝了酒的。他走到祝云璟的书案前，垂手道：“祝大人，昨儿个礼部送来的《永乐大典》残卷，经查与国库所存有出入。晚辈以礼部属官之职，斗胆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祝云璟的朱笔已经拍在了玉案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：“国库的东西，不是你们来查的。王用和，你几句话不说完，就在这里杵着干啥？”

王用和被打断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但碍于祝云璟的威势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祝大人息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