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小声嘀咕着溜达开了，彩珠噎着口烧饼，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。这王用和啊，自从接了修书差事，屁颠屁颠跟在祝云璟屁股后面转，没见他说个不是。偏偏就这点破事儿，硬要把脸皮当城墙使，撞得稀烂还不认栽。

知府衙门后厨，炉火正旺，锅铲叮当。彩珠抄起块刚蒸出来的白胖馒头，使劲嘬了一口，油光锃亮的嘴角咧得老宽。“我说刘公公，”彩珠抹抹嘴，一脸坏笑，“今儿个府上可热闹了。”

刘公公，姓刘名洪，伺候了祝知府小十年了，就是个老实杆儿的总管。正擦着桌子，闻言抬头：“哟，小珠子，啥事儿这么高兴？”

“高兴？那是！”彩珠把馒头往桌上一搁，压低声音，“王翰林那家伙，前脚刚从知府衙门出来，后脚就被一群书吏跟在后面，指指点点呢。”

刘公公“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还能怎么了，”彩珠撇撇嘴，“就为那《永乐大典》的残卷，王翰林非说要据理力争，说祝大人是故意刁难他。结果呢？一群书吏都认为他给脸不要脸，唾沫星子差点把他淹死。”

刘公公头疼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：“这王用和啊，就是一傻X。祝大人口头都同意让他参考了，他倒好，非要写个详细报告来，这明显是给祝大人难堪嘛。”

彩珠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嘛。刘公公您看，这事儿闹得吧，外面都传开了。有的说王翰林是才子，可惜性子太急；有的干脆骂他自不量力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您听听这嘴皮子，都把祝大人贬得一文不值了。”

刘公公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世道就是如此。有些人，得了点功名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。祝大人肯让步，已经是给足面子了。”

彩珠往旁边挪了挪，凑到刘公公耳边：“刘公公，您说这事儿，要是让夫人知道了，会不会生气？”

刘公公眉头紧锁：“你说什么呢？夫人跟祝大人……”

彩珠打断他：“我就是问问嘛！您看，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，指不定哪个就传进夫人耳朵里呢。万一夫人不高兴，再生由头……”

刘公公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放肆！彩珠！夫人跟祝大人之间，你少编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