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手指绞着裙摆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那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现在又被强行塞回了一堆文件里，动弹不得。

“林…林总，”她又小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、我就是来送文件的…那个…合同，我刚拿到…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那弧度很小，小到几乎让人看不出来，更像是嘲讽。

“送文件？”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让她更加局促不安。他可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，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狼狈的样子，“苏晓晓是吧？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睛娶你？”

苏晓晓的心猛地一揪，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。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他指的是离婚的事，也知道他一直对她不满，可现在他当着她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，她真是又羞又气。

男人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伸手，慢条斯理地从她腋下拿走了那个空了的文件袋，又掂了掂，似乎在嫌她太瘦。

“文件送到了？”他问得平淡，却又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苏晓晓心上。

“嗯……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男人点点头，不再看她，转身就离开了，头也不回的那种。

等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，苏晓晓才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走廊尽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，递纸巾，安慰她，可那些话都像隔靴搔痒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真的。明明已经离婚了，为什么还这么难受？林漠野那个男人，简直就是个吸血鬼，吸干了她所有的勇气和骄傲。

可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，他刚才为什么不生气？还帮她……抢了那家公司的单子？虽然他现在名义上已经是她的老板，可那笔合同也不是他一个人谈下来的，那是团队所有人的功劳啊！

苏晓晓越想越乱，越想越觉得林漠野这男人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