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盯着手机屏幕，胸口有点发闷。视频里，王明正对着镜头比划着什么，嘴巴张合得飞快，像只刚撒欢的麻雀。放大几倍后，那个“关键帧”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叶婉清站在旁边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她手里还拿着一束花。

老李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心里那股火气像打桩似的往下沉。这小子，明里暗里都惦记着叶婉清，现在倒好，玩得这么明目张胆。他瞥了眼旁边坐着的王明，后者正揣着手，一脸“你看我发现了什么”的表情，喉咙里还滚了滚，显然知道老李这副表情是闹的。

“王明。”老李咬着后槽牙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王明立马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堆笑：“李叔，您看这个……”

“滚。”老李没耐心了，猛地一挥手，“下次再有这种事，别给我提。”

王明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就是觉得叶婉清挺开心的，她一笑嘛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老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敲得手指带起一阵火星子，“你是不是觉得她了不起了？叶婉清是不是非你不可了？你别忘了，你王明现在有什么？一堆破事，半死不活的厂子，就你那点可怜的收入……”

“李叔，”王明打断他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我知道我现在混得不好，但叶婉清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她没嫌弃我啊。”

老李看着王明那副真挚又傻气的样儿，心里那股火突然就灭了半截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额头：“知道就好。叶婉清是难得的人，对你宽容。但你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。厂子的事情，我和你张叔叔都在想办法，你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王明挠了挠后脑勺，挠得那几根头发都快竖起来了：“李叔，要不……我把那批货处理了？我最近托人打听，那边有人接，价钱还可以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老李眼睛猛地瞪圆了，“王明，你醒醒！那是我的底牌！是张叔叔费了好大劲才凑来的！你……”他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最终还是按住了。“你这是要把厂子往绝路上带呢？”

王明被吼得一哆嗦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急，厂子每个月都欠电费，房租也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