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废弃工厂的楼道里，脚下是碎玻璃和锈蚀的金属片，踩上去“沙沙”作响。头顶的灯管摇摇欲坠，忽明忽暗地照着前方那个小小的尸体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仰面躺在楼梯口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血珠子滴在锈红的铁地上，慢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了。

“又一起？”陈默皱着眉，蹲下身检查尸体。男人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，打开一看，是个小小的录音笔，按键已经被捏扁了。他试着按开机键，没反应。

“啧，又留下这种没用的东西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他转身望去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举着手电筒，气氛紧张得像凝固了空气。

“陈队，”女警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“这是命案现场，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：“别紧张，我是陈默，不是刑警。”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我是来帮忙的，不是来添乱的。”

女警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帮忙？谁让你来的？局里没下通知啊。”

“沈局电脑坏了，发不了邮件，就用这个‘老办法’。”陈默神秘地笑了笑，指了指他手里的录音笔，“这东西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女警狐疑地看着他，但眼下形势紧急，她没多问。陈默已经快步往外走，嘴里喊着：“沈局，我来了，先去看看报警那边的现场。”

女警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她叫林晓，是市局里最年轻的警员，也是陈默的老相识了。算起来，陈默帮她抓过的逃犯，比她喝过的咖啡还多。可这个陈默，总喜欢用这种离经叛道的方式破案，还总说自己是“民间顾问”。

此刻，陈默已经驱车赶往下一个现场。车内放着摇滚乐，震耳欲聋。他一边开车一边分析着录音笔里的内容，虽然没电了，但录音笔里的芯片似乎还残存着一丝电。他调到最大音量，那些模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，像是争吵，又像是……哭泣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陈默接起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