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，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像是谁在用毛笔，一笔一划地给这座城市描上灰蒙蒙的底色。陈默坐在“老地方”茶馆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摩挲着一枚青瓷茶杯，看着窗外的雨丝发呆。

茶馆里人不多，几个熟客低声谈着天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茶香和烟草味，混杂着雨后潮湿的土气。陈默是个私家侦探，不过这个称号在S市没人当真，顶多算个给人找漏、追债、偶尔摆平点小麻烦的“皮条客”。但他确实干得一手好活儿，人也懒得攀附，一个人嘬着茶，看着窗外，像煞有介事地思考着人生，其实脑子里想的是最近手头几个案子的情况。

“咕咚”一声，茶杯底子见了底，陈默这才把思绪拉回来。他这半辈子，见得多了，心也硬了，但最近这S市，风声有点不对劲。先是城西那个富豪张有钱，填塘死，塘水下面连具尸骨都没捞上来，活活吓死一群钓鱼佬。紧接着，城南老小区里，独居老太太被谋杀，现场血糊糊的，刀子还扔在小巷子里。现在，城东的“玉树临风”夜总会老板林峰，被人从二楼“温柔”地扔下来，摔成两半。

三起案子，分别发生在三个方向，手法各异，却都透着一股子……不怕死的意思。像是有人想跟S市死磕，主打一个随机搞事，制造恐慌。陈默端起刚上的茶，润了润嗓子，心里头把S市最近跳槽的警察、减编的衙门、还有那些鱼龙混杂的关系网排了个遍，没太发现什么特别明显的动机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茶馆大门被推开了。进来个人，把外面雨水甩了一身。众人纷纷抬眼望去，不少人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。

进来的是个女的，年纪不大不小，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裙，裙摆湿哒哒的贴在腿上，露出线条极好的腿。她头发有些凌乱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，脸上没化什么妆，皮肤却白得发光，眼睛特别大，眨巴两下，像会说话。

“同志，有人找你。”旁边桌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低声跟她说，还递了个文件袋。

那女的接过文件袋，道了个谢，声音清冷，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溪流：“谢谢。”她没看周围，径直朝陈默这边走来。

陈默微微皱眉，这女的太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