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茶馆还是老样子，人不多，安静得能听见雨点敲在瓦片上的声音。陈默又续了一壶碧螺春，茶香混着雨气，一股脑儿钻进鼻子里，有点儿清淡，有点儿苦涩。他这趟来，其实不为喝茶，就图个凉快，顺便看看这雨下到什么时候。

吧台后的小胖子 scanners 正忙着擦拭一个玻璃烟灰缸，见陈默又坐下了，赶紧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哥，又查事儿？” scanners 这小子嘴甜，人也机灵，陈默心里有数。

“嗯，”陈默点了点头，没多说，“窗户别关严点儿。”

scanners 理会了，悄声念叨着：“着着着，大晚上跟赶集似的……” 声音不大，但陈默听得见。他抬眼看了看窗外，雨似乎小了点，却没停的意思，把整个街道都洗得灰扑扑的。

“昨晚，” scanners 忍不住又问，“警局那边有动静没？”

“查什么？”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“就那事儿呗，老周他们几个都不太平，估计又得加班加点。” scanners 翻了翻白眼，“啧，真替他们累得慌。”

陈默没接话。他心里清楚，老周他们指的是谁。李浩。那个刚调来市局不久的年轻人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侦队长，能力是有的，但根基太浅，太扎眼。昨晚那个案子，死者是个小开发商，死得蹊跷，现场线索不多，但矛头隐隐就指了李浩。有人说，是那开发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也有人说，是李浩太冲动，想立威，结果玩脱了。

陈默不信后面这个，李浩不是那种人。可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，只能看着那案子像一潭死水，沉在底下。

“哥，” scanners 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瞅见个事儿，有点儿……”

陈默眼神一凛：“说。”

scanners 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：“就，昨晚上，法医那边来人取东西，好像是去李队长的住处。不知道是啥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法医去李浩住处，这事儿可不大寻常。要是常规检查，最多是开车去，没必要动用法医。除非，现场提取的某些东西，需要进一步确认或比对，比如DNA。可那些东西，理论上不该出现在嫌疑人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