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风铃的声音把陈默从沉思里拉出来。他抬眼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人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门口积水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。来人没带伞，身上衣服胸口的位置湿了一大块，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。

“先生，雨多大，要不要我撑把伞送您出去？”茶馆老板娘挎着围裙走过来，声音客客气气的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人来时方向瞟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
陈默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杯见底的红茶，“帮我再续一杯。”

老板娘应了声，转身去了后厨。陈默重新低下头，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势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脚步声。太轻了，踩在青石板路上，几乎没声音，不像警察，更不像刑警队的人。要说和案子有关系，那这雨天出门，也不是很合理。

“先生，茶来啦。”老板娘端着茶壶走回来，给陈默续上茶，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，激灵一下缩回去，“那个……刚才是谁在门口说话来着？好像没见到人进来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娘记得？看来那人的出现，引起的动静不小。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，自己 Played the victim, 说没看到任何人进出，可信度怎么样？如果警方顺着这个方向查，能查到什么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哦，可能是风，把我刚放的外套吹出去了，我出去捡了一下。”

老板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陈默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目光落在她露出的手腕上。那是一条看起来很旧的银色手表链子，链子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、浑圆的玉佩。在刚才昏暗的光线下，他似乎看到玉佩上刻着两个字，但离得太远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。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。一男一女，都穿着风衣，女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，里面隐隐透出糕点的甜香。

男的很年轻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陈默身上，顿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
女的则很文静，低着头，目光落在陈默面前的茶桌上，似乎在打量他桌上那杯见底的红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