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干巴巴的麦饼子，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。山脚下，那些溃败的士兵正拖着伤腿，呜呜咽咽地往回走。他往嘴里又塞了一口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嚼得却格外认真。

"废物！孬种！" 有人影晃了晃，带着无比熟悉的咒骂。林凡眉头一皱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林家服饰的青年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指着自己。那青年名叫林涛，是林家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小混混，仗着家里的关系，平时就爱欺负林凡。

"你骂够了没有？" 林凡把饼子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涛见林凡真动了怒，反而笑了："怎么？不服气啊？狼烟都起来了，你还在这儿吃干粮，就你这点出息？" 他说着，晃了晃手里的令牌，"我爹让我来接你回去，咱们林家可丢不起你这个脸！"

林凡盯着那令牌，嘴角撇了撇。林家早就不把他当回事了，可他一个字都没回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林凡跟林涛都僵住了，抬头看去。

几骑快马停在林凡跟前，为首的是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子。她身披银甲，手持长剑，整个人的气势冷得像淬了寒冰。马蹄踏在地上，震得林凡脚下一沉。

"你是谁？" 林涛率先反应过来，挺了挺胸膛。

女子没有理他，目光直接落在林凡身上。她的声音很清冷，像山间的泉水。"林凡。" 她只说了一个名字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，他找了十年，终于被人记住了。

"我奉族长发话，接你回去。" 女子言简意赅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林涛见状，得意地撇撇嘴："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话都不会说了。"

就在这时，女子突然回头，目光扫过林涛。林涛瞬间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冷汗都下来了。"滚。" 女子只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涛踉跄着退后几步，舌头都咬破了，也不敢再吭声。

林凡看着女子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族大宅里那个经常对他微笑的少女；想起十年前，家族突然宣布退婚的那天；想起这些年，自己受过的所有委屈。

"跟我来。" 女子不再看他，翻身上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