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坐在沙发上给鱼缸换水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个人影晃悠。定睛一看，是住在对楼的张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「哟，老王，忙着呢？」张老头嘿嘿笑着，上楼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「我老伴子让我送点酱菜过来，顺路看看你。」布袋在他手里晃得叮当响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多想。他退休第三天，社区刘大妈就杀上门来，非要请他这个老邻居喝顿酒。那天两人撸串喝啤酒，从国家大事聊到邻里八卦，直喝得老王舌头打结。现在张老头又来，倒是提醒了他，日子还没过几天，就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
张老头一进门，布袋就被他塞到沙发底下。「老王啊，你家门口那破门，我看还是…」话没说完，他突然盯着老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要把老王看穿。「你最近是不是老往里面瞅啊？我瞧见你不止一次了。」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：「什么门？你瞎说些什么呢？我门口什么时候有破门了？老眼昏花的，别尽胡说八道！」他站起身，想去拿鱼缸的过滤器，假装没看见张老头的目光。

张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又从布袋里掏出一包酱菜：「我瞧见了，那门晚上会发光，还老嗡嗡响。我媳妇子还让我看看是啥妖怪搬新家呢。老王，你可千万别瞎折腾啊，那玩意儿邪门得很。」说着，他把酱菜塞到老王手里，「喏，酱菜，自家腌的，尝尝。」

老王机械地点点头，接过了酱菜，心里却有点慌。他明明记得，门口只有一扇防盗门，再往前就是楼道。可张老头这么一说，他好像又隐约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口晃过。

「行了行了，别吓唬人。」老王把酱菜放到茶几上，眼睛瞟向沙发底下的布袋。「你赶紧回去吧，我爱人子还等着你呢。下次有事，别带这破玩意儿，沾染不上。」他没说的是，那布袋底下的声音，他好像又听到了。

张老头挠了挠头，也不再多说，转身就要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突然又停住，回头冲老王招招手。「对了，老王，给你捎了点好东西。」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塞到老王手里。

老王低头一看，是一封没有地址只有收件人名字的邮件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老太太写的：「王老伯，您这扇新门…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