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骂骂咧咧地往屋里走，手里还攥着那把蒲扇。刚才那老鼠精，看着挺逗，但瞅见他掏出烟袋，立马怂了。不过它临走前那个‘嗥’，让老王后背直痒痒。这门邪性得很，别说耗子精了，他总觉得有眼睛在门后盯着。

刚坐下歇口气，院门口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几点了？谁还往这深更半夜串门。他皱着眉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—好家伙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，脑满头圆，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，正是小区里那个总爱夸赞他遛鸟技术的大爷。大爷表情挺严肃，低着头，像是在看地上什么，连抬头都没抬。

老王心里犯嘀咕：“这大爷咋了？喝醉了？”

“老王啊，”大爷突然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能让我进去抽口烟吗？天冷了，院子风口。”

“抽个烟？进屋说啊！”老王觉得不对劲。

“就……就门口抽一口。”大爷搓着手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。

老王能感觉到，这大爷身上没味儿，不像刚抽完烟的样子。他总感觉这大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，眼神像是没聚焦，又像是能穿透人心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心一横，把门打开一条缝，“那你快点儿。”

大爷哼了一声，走了进来。屋里挺暖和，大爷往墙角一站，没急着点火，反而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扇门。

“老王，”大爷突然开口，“那扇门，你还在看吗？”

老王心里一跳，这大爷怎么知道？他嘴硬道：“看啥门？我屋里就一扇窗户。”

“窗户？”大爷嘴角一撇，突然笑了，“窗户里，能看见纽约的自由女神像，也能看见喜马拉雅山顶的积雪。那扇门，不一样。”大爷步步逼近，拐杖顶在地上，“它把外头都搬进来了。”

老王往后一躲，心里直发毛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你捡到的那些玩意儿，”大爷指着老王刚换下的袜子，“那铜钱，是我明朝的腰牌；那块玉，是我唐宋的烟壶……你那耗子精，是我儿时怕得要死的耗子，它怕你，是因为你身上有它奶奶的味道。”

老王脸都白了，手心直冒汗。这大爷……他咋知道这些？

“我劝你，”大爷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别再管那扇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