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亮光晃得老王一愣，耳机线松了半截，咧着嘴傻笑没听见。我皱眉，掏出老花镜就照过去，“喂，谁啊你？急着投胎也不回个话。”

“月色酿的酒，好喝吗？”手机那头突然冒出个尖细的女声，听得人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似的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扬声器怼到耳朵边，外头晚风正紧，隔着玻璃啥也听不清。老王还在那儿傻乐，估计手机设的不是静音，也可能是他听力下降，没听见。

“谁啊姐妹？这大半夜的打电话放什么音乐呢？”我估计是哪路小神仙跑错片场了，这么晚跟人磨叽。

“你会喝酒吗？”女声还是那个调子，听不出年纪，“樱花道摆摊，你当老板，我帮你。”

樱花道？摆摊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外头几个吹水的脑袋凑过来：“嘿！干啥呢老王？接电话呢！”“哟，接个电话都两分钟了，新相好给打回来的？”老子要是单身狗，早他妈被他们按地上摩擦了。
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只有时间还在跳着。九点十六分。

“说吧，谁啊？”我塔塔了两下，一共问了两句，那头一个字没回。

“笨蛋。”手机突然冒出一句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你脑子里的狗屁不通诗句，我破译了。”女声又冒出来，这次带着点嘲讽，“‘月色倾杯，花开失语’，你说像不像醉话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脑子里的诗句？昨天加班累得犯迷糊，突然冒出来两句破词，当时还觉得自己挺文艺，没想到这么没水平。这女的是存心找茬吧？合着我脑子里全是狗屎，她都一一记录下来嘲讽了？

“喂？你哑巴了还是懒得回我话？”我这暴脾气上来了，不爽就接茬。

“酒，来了，等你。”还是那句，然后手机没挂，就这么挂着。

我拿着手机在台阶上团团转，外头晚风刮得像刀子，抄手跺脚半天憋不出个词。老王看我这样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哎哎，别绕圈子啊，人家大半夜的主动找你，是看上你了啊！哥们儿，桃花运来了挡都挡不住！”

“滚蛋！”我啐了一口，“神经病吧，大半夜打骚扰电话！”我脑子转不过弯，挂了电话，又抓起来想骂人，嘟囔道，“等会儿……酒来了……啥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