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太熟了。他握着手机，手指有点发颤。不是他认识的哪个客户，也不是什么老主顾。声音听不出年纪，低沉，还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「喂？哪位？」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尽管心虚得很。

「老王啊，」对面轻笑一声，那笑声不傻不精，透着一股子油腻，「好久不见。还记得我吗？」

老王脑子飞转。前年认识的？去年？还是更早？他努力回忆，可记忆就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模糊不清。他不是没混过，但也谈不上多广的人脉。这样算来，顶多就是某个行业酒会上，酒杯碰到一起，聊了几句的无交情。

「想不起来了，」老王含糊道，「您是……」

「嘘！」那头突然压低声音，用气声说，「现在说这个不方便。东西还在你手里吧？到了节骨眼上，我给你发个定位，你过去取东西。老地方，老规矩。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」

老王听得一头雾水。「东西？哪个东西？我……我什么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你手上？」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老王的反应，然后又笑了。「老王，你太较真了。我是说那个，你能生成数字的东西。现在火了，有人出高价要。你那是我的，我早就安排人盯着你了。」

数字？

老王浑身一僵，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他一直贴身带着的，那串冰凉的钥匙链。链子上挂着个不起眼的黄铜数字牌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。他一直以为是祖上传下来的什么玩意儿，当个纪念品戴着。没想到……

「你他妈……」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，「你到底是谁？！是不是我跟踪的那个小子查到我这来了？！」

那头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骤然变冷。「老王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别把事情闹大了。钱，你想要多少？我给你个数字，你自己去查。」

老王脑子嗡嗡响。这对方清楚得很，他身上有东西，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，甚至可能知道他怎么得到的。这后面水深得吓人！

「我不要。」老王几乎是吼出来的，「谁稀罕你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