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石头跟铁疙瘩似的，非得把老子的撬棍砸弯了才甘心！”我骂骂咧咧地收了手，那T字形的青铜撬棍顶端果然弯了下去，像条讨好的哈巴狗。

老张这才停下锹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满不在乎地说：“弯了就弯了，回头去镇上再打一把。你小子就是毛躁，使力要均匀。”

“滚蛋，”我瞪他一眼，“要不是这石头硬得邪门，我能把铁家伙搞成这样？你瞅瞅这玩意儿，就跟焊死在土里似的。”

老张凑近了，眯着眼细看：“这可不是普通石头，倒像是块压棺的……不对，这地方看风水不行，哪来的棺材？”

他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坟包位置确实邪门，背靠着山坳，前面又是道小水沟，按老话讲，气压不住水，是留不住尸的凶地。可刚才撬石头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又不像空坟。

“你闻闻，”老张突然捏住鼻子，“有股子土腥味儿不对。”

我弯腰在坑边拨弄了几下浮土，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馊味儿直冲鼻子，比烂泥塘还难闻。老张这老家伙鼻子是贼精，这味儿一出，他就皱紧了眉头。

“张叔，要不……先上去看看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总觉得这坑底的风不对劲。

老张没动，只是盯着那块泛着绿锈的石板：“下去前，得拿点东西。这地方邪性，别真挖出点东西惹一身腥。”

他翻出背包，掏出个黄铜八卦镜，又摸出一捆红绳子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就把绳子和铜钱混编起来，绑在我腰上。我瞅着这老东西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，嘴上却只能应和：“张叔您真是……有备无患嘛。”

等他弄完，那块T形铜撬棍又弯成了U形，几乎要躺平了。老张看了眼，从工具袋里摸出个扳手，咔咔两下就把铜棍掰直了，铝 foil 似的怪恶心。

“走，下去。”老张率先跳进坑里，手脚并用地往里刨土。

我跟着爬下去，这坑才挖了不到半米深，底下那块石板已经露了个角。老张用扳手撬了撬，石板纹丝不动。

“他娘的，比刚才那石头还沉。”老张骂咧咧地换了个方向。

这次他撬的地方有个小缝隙，撬棍刚塞进去，还没用力，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和老张都愣住了，伸头往下看，只见那石板底下，几只拇指大的黑色虫子正循着撬棍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