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王浩宇才把魂从九天外拉回来。屏幕上是林薇发来的最后那条消息，那条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，甚至都背下来的消息。

“王少，我累了。以后，清者自清。”

他盯着那几个字，感觉自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，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瞬。累？他怎么没看出来林薇累？她不是应该活得像个打了鸡血一样，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，永远在为他、为他们曾经所谓的理想打拼吗？

王浩宇猛地抬头，视线穿过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，正好对上楼下林薇的身影。她站在创业园区门口，穿得还是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白衬衫，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她手里捏着手机，头微微低着，像是在回消息，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。

王浩宇的心猛地一揪。他不是没见过她这样。以前每次他加班到深夜，她都会穿着同样的衣服，捧着一叠文件等在公司楼下。他下楼的时候，她总是亮着个笑脸，哪怕他一脸疲惫，她也笑得比谁都甜。

那时候，他以为她是真喜欢他。喜欢他的身份，喜欢他钱多，喜欢他权大。他甚至天真地以为，自己这样优秀的男人，还不配拥有她。

现在看来，他有多蠢，就有多可悲。

他一度以为，林薇那种女人，是永远不会缺男人的。她漂亮，有能力，家境普通的她还能挑到什么样的？王浩宇当时就这么安慰自己。他甚至敢打赌，林薇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。

可现在……

王浩宇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里翻腾的醋意和……别的什么。他不能确定那是什么，但那感觉，就像一块冰，从胃里一直冻到心脏，冰得他疼。

他打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车子平稳地滑出去，像一条循着无形的线，悄无声息地跟在林薇身后。

她没注意。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输入什么，又像是在犹豫。

王浩宇看着她纤细的脖颈，她微微仰着头，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余晖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他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车速，直到距离拉近到只有十米开外。

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