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踢开猪圈破旧的木门，一股子粪便和饲料混合的骚臭味扑面而来，但她不嫌烦，卷起袖子就干活。二百块钱得精打细算，今天得把这些猪喂饱，明早起来它们还能膘肥体壮一点。

"哼唧…哼唧…"猪们看见她，立马挤过来拱饲料槽。姜晚倒了半盆饲料，顺手摸了摸最胖那头母猪的肚子，"多吃点，攒着过年杀呢。"她心里盘算着，用这钱买点饲料，猪饲料肯定要比喂玉米省事。

正忙活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姜晚抬头，是住在隔壁的冯大头他妈。老太太提着个蓝布包袱，站在门槛上骂街："这腿疾祸害人啊！我老头子下地都使不上力，光知道在家躺着……"

姜晚赶紧过去扶着门框："大娘，您慢点儿。"老太太抱怨个没完，最后翻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"晚攥子啊，你二叔前两天走时，说让你一定帮衬着三婶子。"

姜晚这才注意到老太太腰间鼓鼓囊囊的。她伸手掏出个红塑料袋，倒出半袋白面："这是你三婶子托我带回来的，别嫌弃。"白面在九零年可金贵，比玉米面值钱多了。

"三婶子身体不好，"老太太叹气，"可村里就她一个人能下地，地都荒着。"正说着，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姜晚抬头，看见穿着碎花棉袄的寡妇王翠花站在那儿，怀里还揣着个长条布袋。

王翠花农村口音浓得像糊子："……我看隔壁那丫头挺勤快的，就寻思让她帮衬着看看地。"她刚关上门，就听见姜晚问："翠花姐，您缺什么菜？我下午去田里捡点野菜回来？"

老太太眼睛一亮，赶紧抓起她手里的白面："要是要用面，我回屋给你擀面条去！"王翠花也咧嘴笑，露出两排小黄牙："能帮我看着地就成，我这腰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老太太拽回屋里。

姜晚扛起锄头往田里走。春风吹过，麦苗刚冒出嫩芽。她蹲下身，熟练地揪出几根杂草，顺手割下几棵荠菜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她爸发来的消息：钱收到了。

姜晚摸出手机，划开屏幕就看见一条新消息："爸说村里的王寡妇快没米吃了，让给她送 bag of rice。"她抬头望见不远处王翠花的身影，正佝偻着腰在田里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