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八蛋！王八蛋！陆一伟一拳砸在地板上，木屑飞溅。他脖子上青筋都爆起来了，租来的小破屋就这德行，空荡荡的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，现在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了。外头天色灰得跟化不开的墨水似的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这身单薄的工装更冷了。“打电话啊！废物！”

手机又让房东收走了，说再不交钱就把他赶下去。陆一伟对着空气挥了两拳，拳头砸在半空中，带着呼呼的风声，又掉回脸上，没啥力气。他瘫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那是前两天捡来的报纸，夹着个小广告，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

“家政服务，专业认真，老客户回头率百分之百……”陆一伟把小广告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家政服务？行啊，谁家不要人收拾？起点低，技术含量不高，至少饿不着。”

他想起家里那套闲置下来的房子，当初为了周转资金，低价租给了一个中介，现在算算日子，中介费也快到期了。心里盘算着，要不先去那边看看？虽然也是租的，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而且中介那边人多眼杂，说不定还能碰到点别的机会。

“得，没的选择了。”陆一伟把小广告塞进口袋，身上只有两百块钱，还欠着房租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抓起外套，往门外一冲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街上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都缩着脖子往家里赶。陆一伟跟着人流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到中介。他想起上次去交房租，中介是个中年妇女，姓李，就叫她李姐吧。

“李姐人应该还行，上次给我的房租也退了我一部分，算我借她的人情。”陆一伟想着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看见一个挂着“房屋租赁中介”牌子的门面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屋里暖和，几个中介正在围着一张桌子喝酒聊天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陆一伟吗？怎么有空来这儿了？”一个中介抬头打量他，眼里的意思很明白。

陆一伟脸上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李姐面前。“李姐，我想问问，之前租给我的那套房子，现在还空着吗？”

李姐正喝着酒，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放下酒杯：“空着呢，怎么，想搬回来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