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把结婚证翻面，盯着那俩歪扭手印，嘴角抽搐。 “景琰，你家人是喝多了才给你找这么个老婆？” 她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够景琰耳朵听清。

对面男人，景琰，淡金丝西裤熨帖得笔直，指尖摩挲着白瓷茶杯。 眸光沉静，听出林小念嗔怪。 他慢条斯理放杯子，声音低平。 “岳父岳母喝醉了。”

林小念嗤笑。 “那俩手印……谁给按的？这手劲儿，能掐死只猫。” 她踮脚够茶几，够不着，踮着脚晃悠两圈，像只笨拙小狗。

景琰抬眼，她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，活像个……小奶狗？ 他说： “没事。”

林小念不信。 “岳父岳母晚上会不会梦游到我房间，继续给我盖章？” 她抓着景琰胳膊晃悠，景琰不挣，她就更来劲，指甲差点挠到他。

景琰终于皱眉。 “林小念。” 他声音冷，她立刻停下动作，但嘴角还挂笑。 “别闹。”

“闹？我哪有闹？” 她清清嗓子，拍着胸脯，但声音软软糯糯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家人怎么不跟你商量就给我盖章？不怕我发飙吗？” 她眼神狡黠，手指还戳着那俩红手印。

景琰眉头更紧。 他厌烦她总拿这事开玩笑，可又……忍不住看她。 她今天穿件米白T恤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他想起婚后，她总缠着他，像只小猫。

“进来说话。” 他往前挪一步。

林小念立刻退开。 “别过来，景琰，你离我三米远。” 她扑腾扑腾扯着沙发扶手站起来，比他矮半头。

景琰挑眉。 “五米。”

“六米！” 林小念吼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门口有人敲门。 林小念吓一跳，差点跳起来。 景琰起身开门，电梯工送快递。 林小念放下架势，坐回沙发上，看景琰签收，手里捏着结婚证，心里嘀咕。

景琰关门，走回来。 “收快递。”

林小念眼睛亮了。 “是不是你派人送来的？后悔了，想给我补个婚礼？” 她笑得没心没肺，但眼睛亮晶晶。

景琰把快递放在茶几，没看那俩字——“离婚协议”。 他看着她，目光沉静。 “没后悔。”

“哦。” 林小念撇撇嘴，拿起快递，“那岳父岳母手印……你打算怎么弥补？”

景琰走近两步。 林小念立刻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