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手心沁了层薄汗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套上的绒毛。这抱枕是她特意挑的，蓝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，衬得人心情莫名低落。景琰刚进屋，冷冽的气息就钻了进来，像六月突降的冰雹，砸得人猝不及防。

男人的视线像X光一样，没半点死角扫过整个客厅。最终在她脸上短暂停顿，眼神里情绪不明，像蒙尘的钻石，暗得发亮。

“回来了？”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景琰把电脑包随意扔在玄关柜上，脚上的皮鞋敲了敲地板，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林小念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她知道，这沉默是场暴风雨的预兆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果然，景琰几步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几寸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林小念，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知道 كم ه cyclic trade 的风险吗？”

林小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这招老掉牙的审问术，他倒是用得炉火纯青。她反手把抱枕往旁边一甩，软乎乎的东西砸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“高风险不都是这么玩的？想当年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风险大？”

景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顶嘴。“那是两回事。”他强调道，“股票亏损了，最多就是钱的事。但你这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牵扯太大。”

“牵扯大？”林小念冷笑一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，“景大少爷，当初你让我签那该死的婚前协议的时候，你怎么不想想牵扯大不大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景琰脸上的线条绷得死紧，眼里的那点温度像是被瞬间冻结，连一丝冰碴都没留下。“你提婚前协议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那是两家人商量好的事，什么时候变成你拿得出手，用来攻击我的武器了？”

林小念喉咙发干，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那不是攻击，景琰，那是条件。我们之间，除了利益，还有什么？”

景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那双总是爱笑的眼睛，此刻却像含着淬毒的火焰，灼得他心口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