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，你看看这个报告，明天早上要交。”张经理把一份文件甩在阿哲桌上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阿哲刚摸到咖啡杯，手一抖，差点泼了。他赶紧手忙脚乱扶住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哎哎，马上看，马上看。”

张经理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留下阿哲一个人对着文件。这报告他已经改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改到怀疑人生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们谈谈？”

阿哲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有回。他放下手机，拿起笔，继续跟文件死磕。工位隔板后面传来同事小王的声音：“哲哥，活儿紧不？”

“还行，快了。”阿哲头也不抬。

“行，那我先撤了，下午还跟你对数据。”小王的声音消失了。

办公室慢慢安静下来，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，还有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。阿哲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他站起身，想去趟洗手间，顺便透透气。

刚走到门口，行政主管李姐叫住他：“阿哲，人事部找你一下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是人事部？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发现两个HR正坐在会议室里等他。

“阿哲，我们请你来，是想跟你谈谈离职的事情。”HR大姐开门见山，语气客气得像在请教问题。

阿哲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雷给劈了。“离……离职？”

“公司现在经营有点问题，需要裁员精简人员，你正好符合……”

“不！”阿哲打断她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不走，求你们别让我走！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房贷车贷没着落啊！”

HR大姐愣了一下，旁边的男HR推了推眼镜：“我们不是一开始就想裁你，是流程走下来，你的绩效确实……”

“绩效差？那你们平时怎么不提？一个月才给我涨了五十块钱！”阿哲越说越激动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男HR皱皱眉：“阿哲，你冷静点，裁员不是我们能决定的……”

“决定不了？那你们来干嘛的！不就是走个过场吗！”阿哲猛地站起来，把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，咖啡洒了一地。

两个HR脸色瞬间变了，对视一眼，立刻起身：“阿哲，你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会议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