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盯着眼前一桌狼藉。方便面桶倒扣着，汤汁糊了满脸，手里还抓着半块馒头，咬得又快又猛。窗外天刚擦黑，楼道里传来隔壁老王拖家具的“嘎吱”声，提醒他这个晚上还没完。

“操，”阿哲把馒头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响，“完了，真他妈完了。”

白天HR拿着红头文件进来时，阿哲正对着电脑敲代码。那文件一念，三个字——“裁员”。他愣了三秒，手里的键盘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旁边老王抬起头，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，阿哲想骂人，但嘴张了张，最终还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回到租来的小屋，阿哲对着镜子给自己刮了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这三年，他在这家互联网公司勤勤恳恳，天天加班到十二点，就图个五险一金能缴满，现在全他娘的喂狗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阿哲点开，是一张机场的照片，她在镜头前笑得比谁都灿烂，旁边还站个小男孩。日期是三天前。阿哲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探头进来，递个啤酒：“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

阿哲抓起啤酒，拧开盖子灌了好半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。他放下啤酒，揉着太阳穴：“我他妈要死了。工作没了，女人也没了，下一步是去跪着求房东续租？”老王讪讪地立在那儿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晚上九点，阿哲还是没睡。他起身去阳台撒尿，打开灯，准备再喝一瓶。就在这时，他看见楼下道缝里有个东西。

像个小木盒，约莫巴掌大小，被一张破布盖着。阿哲皱皱眉，那位置平时堆着些废纸板，不太干净。他走下楼，踢开几块板子，捡起那个盒子。

盒面印着些模糊的字，像是编号。阿哲扒拉开布，发现盒子没锁，直接掀开盖子。里面是几张叠起来的纸，还有个巧克力味的棒棒糖。

他随手翻开纸，字迹潦草，像是小孩子写的便条： “给捡到的人：不要害怕，这东西不是盗版的。是留给阿哲的礼物。” 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