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长舒一口气，吧嗒嘴里的馒头渣渣咽下去。方便面汤汁在嘴里还咸咸的，啧，又没吃到葱。这日子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他靠在冰凉的桌沿上，脑子像被掏空一样转不动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条消息。不是前女友发的，就是那个干巴巴的短信验证码。阿哲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。前天刚被裁员，昨天房东开始催租，今天就分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他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隔壁老王的“嘎吱”声还在响，像要把地板给拖秃噜皮。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屋子里没开灯，只有屏幕透出的微弱蓝光晃眼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结实的肩膀。他自个儿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嗯，中材，以前搬过几个大箱子，不算没力气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起。这次不是验证码。阿哲凑近一看，是本地论坛发的一条招聘帖。标题挺吸睛：《诚聘夜班保安，包吃住，底薪+提成，双休！》。他点开看看，要求不高，就是需要夜班，地点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。

阿哲眼神亮了一下。底薪……包吃住？这要是成了，至少能喘口气。他快速扫过要求，没什么特别难的本事，主要是负责巡逻，有紧急情况打报警电话就行。他想起自己白天在招聘网站上，看着那些要求“985”“年薪百万”的职位，自个儿都吓退了。这保安活儿，不正好？

他关掉手机，走到书桌前，在旧报纸上开始写申请。字体歪歪扭扭的，但字迹还算清秀。写完地址和联系方式，折好塞进牛仔裤口袋。天色彻底黑透了，楼道里安静了不少。阿哲摸黑走到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楼道灯坏了好几天，他摸索着下楼。打开单元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晚霞最后一点光都没了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快步走到楼下，穿好鞋，抬头望了望对面那栋亮着灯的写字楼。夜班保安……听起来挺没劲，但能混口饭吃就行。

阿哲把申请信塞进信箱，转身往回走。老远就看见隔壁老王提着一个旧床垫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。阿哲没理会，径直往前走。夜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至少，今儿晚上有地方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