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摔门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，阿哲估计着这回是彻底黄了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公司群消息提示抖个不停，全是辞职或者找下一份工作的，没一个理他的。裁员的消息早就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，他自认能力中上，没想到就成了第一批被优化的人。

“操，这也太突然了。”阿哲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抠得沙发垫子发软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和王丽的聊天记录，对话框停留在“今晚有空吗？”后面，她加了个表情包，是个哭脸。阿哲嘴角抽了抽，她果然是闹别扭来着，自己这边天都塌了，她还在琢磨这事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，后面还附带一句：“阿哲，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？打电话一直没人接。”阿哲这才想起，自己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直接在公司凑合了一晚。现在想起房东那张精明的脸，心里就一阵发毛。

他攥紧手机，手指关节发白。想找朋友借钱？这年头谁不是捂紧自己的钱包？哪怕是曾经称兄道弟的哥们，真到了急处，能拿出几百块他已经感激涕零了。

“得，只能去找老王了。”阿哲自嘲地笑了笑，给发小老王打电话。老王接电话不在家，说是去工地了。阿哲心里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，又翻出通讯录。找张伟？一起混过的，后来他做点小生意，听说最近资金链紧张。李娜？前同事，听说去年生了个娃，家里开销大。

一个一个打过去，不是占线就是没人接。阿哲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坠。公司没了，女朋友分了，连个说句话的人都没有。他抬头看着天花板， ceiling有个污渍，像是烟头烧的，他记得以前抽烟经常在这里。现在想起，烟瘾都戒了。

“不行，得自己想办法。”阿哲咬了咬牙，站起身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。车来车往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有奔头。他自嘲地摇摇头，他这种人，连奔头都没有。
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阿哲皱了皱眉，也没接。过了一会儿，又响了一声，他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是阿哲吗？我是城南建材市场的刘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