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火星子还在舔。他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调到青少年比赛转播频率。“喏，小子，看这边，”他伸手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头发，“咱们市少年队，正在跟省队打。”

屏幕上，绿茵场上观众席坐了不少家长，气氛紧张。市少年队这边，替补席上坐着一个瘦高个儿，穿件92号训练服，就是没有号码。镜头扫过去，他正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眼神有点闪躲。

“喏，看到没，就是那个穿92号训练服的，”老王指着屏幕，“这就是你小子。”

沉默。电视里裁判哨声响了，市少年队后场断球，开始回防。

那瘦高个儿动了。他一边跑边调整着呼吸，动作不快，但很灵活。省队前锋带球突破，一脚传中，球划过一道弧线，直奔市少年队禁区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包括场边的老王，也包括电视机前某些熟悉的面孔。

瘦高个儿瞳孔猛地一缩，身体瞬间矮了半截，像只猎豹，整个人引擎般窜了出去，脚尖精准地卡住了球路！

“好！”

老王猛地站了起来，啪啪啪鼓了两下手掌。这扑球，时机，角度，完美！简直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
省队前锋没料到对方后卫会来这么硬的，带球人仰马翻，球被狠狠踩在了脚下。队友上前，捡起球，后场تشکیل。

市少年队这边，替补席上，瘦高个儿慢慢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拍了拍手，重新跑回了替补席。

电视镜头短暂地定格在他身上，几秒钟后，又被裁判判罚开始传球了。

“牛逼！”老王又给自己点了支烟，嘴里叼着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这小子，是真有那股子狠劲儿。就是太安静了，场上一句话不说，像个闷葫芦。”

旁边午睡刚醒的邻居老李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谁啊这是？市里哪个小学的？看着挺打不起精神的样子。”

“你懂啥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有这几下子，以后就是大场面。你看他刚才那扑球，真是干净利落，比我当年踢球时候强多了。”

电视上，下半场刚开始没多久，又是市少年队后场失误。球被断下，对方中场开始小范围配合，寻找机会。

又是那个瘦高个儿，再次出现在镜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