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自个儿坐在沙发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。比赛进行到下半场，国家队对阵的是一支欧洲二流劲旅，开局就被对方压得喘不过气。中场休息时，教练在场边 Mö bi Mö bi 地喊，脸都憋紫了。电视画面一转，镜头正好对准替补席上那个穿11号球衣的瘦高个。

那是林峰，小子的死活劲儿，整个队里头一档。从地方队上调过来的时候，这才十七岁，个子还单薄，但跑起来像一阵风，拦截和抢断是强项。虚心好学，训练场上的汗水甩别人几条街。谁也没想到，第一次替补登场，就遇上这种场面。

电视里传来解说员的喝彩声：“快看！林峰上去了！”球刚刚传到中场，对方就打了快速反击。林峰像颗钉子一样卡在边路，身后的队友却像丢了魂似的，愣在原地。对方一脚精准的直塞球，晃过高大的后卫，直奔空门而去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掉了一地，“他怎么不上去踢抢啊？就那么站着干什么？”

电视画面里，林峰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焦急，但脚下就是不动。机会就那么一瞬，对方前锋抬脚就射。守门员已经移动到了球门中央，根本来不及扑救。

唰——球进了！

整个看台瞬间炸开了锅。解说员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：“唉！太可惜了！林峰就在那里啊！他只要上前一步……”

老王直接把遥控器又扔了回去，双手捂着脸，半天没动静。后面客厅的电视还开着，keeping score 的声音老响。媳妇在旁边说：“你至于吗？不就是进了个球嘛，下次注意就行了。”老王猛地回头，瞪着眼：“下次？下次他再站在那里，我就是把他腿给打折了！他那是犯蠢！”

电视画面一转，换上了另一个替补球员。林峰又回到了替补席上，脸色有些发白，嘴唇不停地翕动着，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。老王抽着烟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小子，训练场上的劲头儿，怎么到了场上就不知道变通呢？明明是替补，就该上去干扰对方，逼得对方不敢轻易打快速反击。守成守成，也要有守成的样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