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呼呼地往脸上刮，带着铁锈味子。林晚夕缩了缩脖子，把怀里那件破旧的虎头帽又往上拉了拉，可帽檐还是太浅，眼睛还是被风往缝里灌沙子。

她坐在一匹老实的枣红马上，可这马也是累的，走得歪歪扭扭。离前方的队伍越来越远，她心里直打鼓。这是她第一次跟着行军打仗的队伍走，还是被扔到最边缘的探子队伍里。

刚出发的时候，她还挺兴奋，想着能看看真正的战场，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，体验一把英雄救美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找个犄角旮旯待着，别被人看见。

出发前，那个兵头头把她拎到跟前，神色郑重地说：“小丫头，跟紧了！别乱跑！要是被敌军发现了，你一个女娃儿，不能给咱们丢人。” 他唾沫星子喷得林晚夕一脸，说完又嘀咕了句，“啧，这小丫头脸真水灵，可惜了，跟着咱们这趟是回不去了。”

林晚夕当时脸就红了，小声回了句：“知道啦。” 她心里还美滋滋呢，暗道自己运气真好，居然被征召入伍了，还能亲眼看到战场。

可到现在，她连一声枪响都没听见，看到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荒漠和颠簸的路。这哪是战场，这分明是去送人头的。她后悔了，后悔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报了名。要是早知道这么苦，她还不如在家种地呢。

“沙——”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晚夕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。她偷偷往那边看去，只见一支分队正朝她这边过来。领头的那人一袭银白战甲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脸上勒着标准的战场上幕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……好冷。

林晚夕没看清他的样子，可光是那股子气势，就让她后背一凉。她赶紧闭上眼睛，挺直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。

马蹄声在她面前停下，一个士兵跳下马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：“头儿，前面发现个探子，是个女娃儿，还在逃跑！”

林晚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

“什么？” 那个银甲将领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，“女性探子？”

士兵摇摇头：“没敢动她，她……她好像晕过去了。”

林晚夕偷偷睁开一只眼，果然看到刚才那个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