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太大，得眯着眼才能看清前头。林晚夕扯了扯马嚼子，让枣红马往旁边歪了歪，马蹄哒哒哒地颠了颠，在沙丘侧面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。她自个儿也勒住缰绳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马背颠得厉害，她险些要摔个嘴啃泥。

“哎哟，当心点。”自个儿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，林晚夕甩了甩发红的眼皮，终于能看清不远处有个黑点。眼看就快到了，她心里头美滋滋的，摸了摸怀里的小包袱——里面是特意给将军做的烤肉，外头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，香得能熏死个人。

奔着那黑点去了，越近越觉得那是个帐篷，可不就是将军的营帐嘛！林晚夕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将军……他怎么会在这？她不是说了要去后山采些野菜，丰富伙食嘛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她下意识地按捺住脚步，悄悄摸到帐篷边。帐篷是那种军用的牛皮帐，风吹得呼拉呼拉的，像张嘴。林晚夕赶紧蹲下身，耳朵贴着布帘往里头听。

里头静悄悄的，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……咦？还有个细细的女声在哼歌？林晚夕好奇心上来了，扒着帐篷边缘往里瞧。

“呜呜呜……小星星，亮晶晶……”那歌声调子跑得厉害，但挺欢快，可里头那两人……咋看咋不像寻常人。

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正背对着她躺在大床上，好像在休息。另一个……是个小丫头，穿着粗布短打，正抱着男人的手背，脸上带着点不满，哼得更大声了些。

林晚夕愣了一下，这哪是将军啊？这睡姿……啧啧。再仔细一看，那男人虽然背着，但侧脸轮廓绝了，下颌线硬得能锯木头。小丫头哼完一句，还伸手掐了掐男人腰侧，那动作……嘿，还挺熟练。

“哼！哼哼唧唧……”小丫头似乎不满意了，哼声又往上跑了两度，“讨厌啦，又压着我了！”

被掐着的男人没动，呼吸声反而更稳了。

林晚夕嘴角抽了抽，感情这是两口子呢？还军营里养的？啧，她白担心了，将军这冰块脸，心里咋还藏这么个软妹子。她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紧接着，是两道身影滚到一起，接着又各自翻了个身，小丫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营帐里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