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艇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红光和金属零件低沉的呻吟声。我缩在铺位的角落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板上的缝隙，抠得指甲都快断了。这是第二次ayer，还是第三次？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拧成了麻花，醒着和睡着没什么两样，唯一不同的是，每一次醒来，窗外的星光都稍稍偏了一点点。

我叫林默，但没人知道我到底叫什么。每次有人问，我就捂着伤口或者假装整理头发，把话题拐到别处去。伤口是假的，头发也是短的，唯一真的，大概就是我这颗想活下去的心。至于为什么在sui艇里装死，为什么总在深夜爬出铺位去引擎室转圈，我就更说不清了。

「咚咚咚」

是敲门声。很轻，但我听得一清二楚。谁？现在不是ayer时间啊。该死的，难道是哪位领导突然想找我了？我龇牙咧嘴地顶着沾着汗的头发，装作睡得正死的样子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「林默？」「声音有点熟，但又记不清了。我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对方要干什么。查岗？还是想从我这里套点什么话？这艘艇诡得像个游乐场，到处都是陷阱，连我都不知道除了驾驶舱和引擎室哪个是真正的安全区。」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门外沉默了片刻。然后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这次清晰多了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 「就你？」 我猛地睁开眼，踩点坐起来，顺手把枕边的保温杯往旁边一推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，逼真地咳嗽了两声。 「领导，您怎么来了？」我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拍了拍身上的被窝，露出半张沾着口水印的脸。

门口的人推开了门，走进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人，但领子立得老高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金属牌子，上面画着一个十字。 「我是陈东，「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木盒子里传出来的。「这是医疗处的牌子，上面写的是李伟，让我来看你。」 陈东？哦，医疗处的那个胖子。他总在ayer时间推着轮椅到处晃，上次还试图给我做心脏搭桥手术，结果被我一脚踹飞了轮椅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白晃晃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