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”警报声又响了，尖锐得像锥子钻进脑子里。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铺位上弹起来。这次不是之前那种闷闷的、拖得很长的警报，是短促而急促的，带着一种迫在眉睫的恐慌感。

“该死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忙脚乱地抓起睡衣套在身上。铺位就在舱壁一侧，旁边就是通向走廊的舱门。我踉跄着冲出去，脚步声在寂静的潜艇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对着在控制台前眉头紧锁的陈哲吼道，尽管我知道他肯定已经收到了广播，但还是控制不住地焦躁。

陈哲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打开的通讯面板。“信号源，未知，来自……‘前方’。”

“前方？什么鬼话！”我凑过去，看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杂乱数据。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或信号格式，更像是一串串被莫名其妙打乱的乱码，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、类似电火花的杂音。

“这潜艇的定位系统也刚报出异常，我们好像……漂离了预定航线，或者说，时间轴好像有点偏移。”陈哲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漂离了预定航线？你早说什么了！”我烦躁地抓了抓额头，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抠铺位的粗糙感，“我们到底在哪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陈哲摇摇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，“信号一直在持续，强度在慢慢减弱，但方向……一直指向我们‘前方’的正前方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‘那边’，在呼唤我们，或者说，在警告我们。”

我皱着眉，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、意义不明的信号源指示。“警告？警告什么？我们是不是触发了什么未知陷阱？”

“有可能，”陈哲点点头，“但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这信号太奇怪了，它不是冲我们来的，更像是在回应什么。就像一个迷路的人对着我们喊，但我们根本不认识他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，这次不是警报，而是通讯系统里传来的、微弱却清晰的杂音。那不是电火花，倒像是……某种人的声音？含糊不清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被浓雾或者某种干扰覆盖了。

“陈哲！”我低声喊道，“你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