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上，风还是带着点凉，但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足够驱散大部分寒意。我坐在吧台角落，面前的啤酒已经见了底，第六杯了。自从那顿不知道怎么搞砸了的饭局后，我就惯例地来到这家路边的店，靠酒精麻痹脑子。

吧台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人挺耐心的，见我频繁来，已经不用每次都问要什么，直接递过来酒杯就收钱。她叫玲，据她说，在我们这种“老顾客”里，我是最没存在感的，经常一个人喝酒，埋头不说话。

“又在这儿喝啊？”玲来的时候，探头朝我这边看了看，顺手帮我刷了酒。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我抿了口冰啤酒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有点解渴，但更多的是苦涩。心里那道疤，喝酒是压不住的。

玲没再多问，又给我满上，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，靠得离我挺近。“你那个……前女友，是不是刚结束 Things didn't work out那种？”

我猛地抬头看她，这丫头观察力还真强。我有点下意识地支吾，不想承认，但心里清楚得很。

“呵，别问我。”我声音有点哑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眼睛盯着酒杯里晃动的泡沫。

“行吧，不问。”玲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刷了手机，“你看你，都喝成这样了，也不怕胃疼。”

我这才发现自己手在抖，啤酒洒出来几滴在杯沿。真是……丢人。

“你呢？男朋友挺好的吧？”我随口问，不想聊这个，但嘴上却绕不开。

玲笑了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，像是夜店灯光照久了留下的痕迹。“别提了，唉，别问。”

见她不想说，我便也沉默了。烧烤的香味一阵阵飘过来，羊肉串，鸡翅，还有孜然的特殊味道。一个人喝酒，真是没劲。我盯着翻涌的酒沫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突然，门口的风吹进来，带动了吧台前的吊灯，晃得人有点眼晕。我下意识闭上眼，等晃动停止再睁开，发现眼前多了个人影。

是个男人，很高，穿着笔挺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插在裤袋里，眼神却像猎鹰一样扫了过来，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

我脑子嗡的一下，血液好像都冲到头上了。是他，真的是他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