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诚手 movable 研得飞快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却浑不在意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苏医生，这味‘凝露草’得用文火慢煨，火候差一点点都白搭，对不对？”苏怡凡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但眼神飘向窗外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。

“药快好了。”唐诚放下研钵，小心翼翼地用两个小瓷勺舀起暗红色的药汁，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递到苏怡凡面前，“苏医生您尝尝，地道不？”他脸上堆着笑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苏怡凡没接，只是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空药碗，自己舀了一勺，也没闻，直接仰头灌了下去。一股微苦涩，随即化开一股暖流，从喉咙一直暖到脚底。他咂咂嘴，眉头舒展开：“嗯，还可以。”

唐诚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：“苏医生您都说可以了！这‘凝露草’配‘追风骨’，专治风湿老寒腿，咱们这药方，怕是独一份儿！”他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苏医生，我听说，您这药方，是跟一个得道高人学来的？”

苏怡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：“哪儿跟哪儿，瞎琢磨。”他放下药碗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药好了，我去看看王老。”

唐诚立刻跟上：“哎！苏医生您慢点，药先放这儿，我去烧水！”他一溜小跑，生怕慢了被人抢了功劳。

苏怡凡摇摇头，走进隔壁的王老房间。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。王老躺在床上，面色蜡黄，气息微弱，黄疸的颜色比之前加深了些许。

“王爷爷，药好了！”苏怡凡走到床边，伸手搭上王老的手腕。

唐诚随后跟进，手里端着药碗，小心翼翼地：“苏医生，您看这色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，我看看。”苏怡凡眉头微蹙，诊脉片刻，又抬眼看了看王老舌苔，最后目光落在了他微微张开的眼睛上。

他脸色沉了下来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这黄疸又加重了，而且……内腑有瘀血，情况比预想的要严重。”

“啊？”唐诚也愣住了，“那……”

“别慌。”苏怡凡从随身的包里又翻出几样东西，快速地处理着，“先喝药。”他递过药碗，“我去用针法试试。”

王老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示意苏怡凡先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