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诚手上的动作没停，但心里头却七上八下的。这‘凝露草’他可是听苏怡凡念叨了不下五十遍，什么‘百年难得一见’、‘药性极猛’，听得他额头那叫一个汗津津。文火慢煨这玩意儿，比他当年在武馆熬体能还折磨人，非得全神贯注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药煨糊了。

屋里就他们俩，药炉‘咕嘟咕嘟’的轻响，像是什么秘密在酝酿。苏怡凡坐在一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其实眼睛一直瞟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上画着斑驳的光影。他这番模样，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药农，可唐诚知道，这小子心里肯定有事儿。

“苏医生……”唐诚终于憋不住了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药，药差不多好了吧？”

苏怡凡闻言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急什么？这才多久？你忘了，我搞这些从来都是急不得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却瞟向了唐诚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小子，是不是有话要说？

唐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有事要问，自从上次跟那对狗男女撕破脸，他总觉得苏怡凡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。好像……苏怡凡在憋着什么大招。这小子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可心思深不可测。

“就是……苏医生，”唐诚清了清嗓子，决定直接一点，“上次那些人，你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
苏怡凡拿起旁边的银匙，轻轻搅动着药汤，发出‘丝丝’的轻响。他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怎么？你还担心他们？”

唐诚挠了挠头：“倒也不是……就是总觉得，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吧。”他心里清楚，那对狗男女背后势力不小，只是苏怡凡把事情办得太利落了，他反而有些不放心。

苏怡凡笑了，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放心吧，有我在，他们想折腾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他放下银匙，目光直视唐诚，“不过，有些人，还是得你自己去面对。”

唐诚一愣：“我自己去面对？”

“对，”苏怡凡点点头，“有些事情，不是靠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……你自己的麻烦。”

唐诚看着苏怡凡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