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
锅里的药汁翻滚着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唐诚额头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一滴正好砸进药锅里，激起一圈涟漪。

“草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无意识地重复一个字。手里颠着药碗的手微微发颤，好几次差点失手。

这凝露草，真是要命。苏怡凡当初说百年难得一见，他半信半疑，后来亲眼看见那株顶着一簇晶莹剔透露珠的草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玩意儿药性太猛，得用文火慢煨，煨制的过程简直比当年在武馆里挥汗如雨练体能还煎熬。

“草草草……”唐诚已经有点魔怔了，眼睛死死盯着药锅，脑子里全是苏怡凡那张故作神秘又带着点期待的脸。

“我说阿诚，你小子没事吧？”苏怡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慵懒。

唐诚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药碗给扔了。“没……没事！我……我再煨会儿！”

“你这药，我看你这会煨糊了吧？”苏怡凡凑过来看了眼药锅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唐诚手一抖，差点被呛到。“糊不了，糊不了！还能煨……”

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腰酸背痛的，跟练完八百米似的。但他不敢停，又继续颠着药碗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翻滚的药汁。

苏怡凡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轻笑出声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这药金贵，不容易煨啊。”

唐诚嘴角抽了抽，有点委屈：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怕煨糊了吗？”

“糊了……”苏怡凡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唐诚的反应，“也没啥，大不了重煨一次。”

唐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你别贫了行不行？”

“哎呀，逗你玩呢。”苏怡凡眨眨眼，伸手拍了拍唐诚的肩膀，“你小子真行，连这活儿都能干下来。当年我都没这耐性。”

唐诚咧嘴一笑：“那是你当年没这本事，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有我这个师傅在嘛。”苏怡凡笑得暧昧，“行了，药快煨好了，我去看看外面还有没有活儿。”

“哎，等等！”唐诚突然叫住他，“用这个药得注意什么？”

“注意什么？”苏怡凡转身，眯着眼睛看他，“药性猛，得慢慢来，别一次性用太多，容易蹦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