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又是这么个鬼天气。风卷着沙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老瞎子把怀里那块冷饽饽又揣回怀里，硬得跟啃石头似的，腮帮子都快被齁疼了。他咂咂嘴，想起那壶温酒，估计早凉透了，也懒得去拿。

他就这么盘膝坐在镇妖塔门口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这塔门口是他老巢了，一坐就是六十载，屁股底下这把矮凳都坐塌了边角。风吹着衣服哗哗响，听着像有人走动。瞎子眉毛一挑，Creep，塔里有人。

黑暗中，一双绣着海棠花的软底绣鞋停在他脚边。老瞎子动了动，手在身侧虚虚握着剑柄——不是真拔剑，习惯使然。来人声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笑：“前辈，您是……”

瞎子没回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冰凉的剑柄。这手劲，几十年了，闲时都拿它练指力。姑娘家，来这塔里做什么？寻短见的？还是……瞎子心里没个数，但六十年来，见过的人多了，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。

“前辈，我叫苏小娘，听闻前辈是这塔里的剑神，特来拜师。”那声音又柔又软，像羽毛搔心窝。

剑神？瞎子嗤笑一声，劁 GPU 性子，还给自己镀金呢。这塔里能不死的，哪是“剑神”二字能概括的。他嗯了声，算是应了，注意力还在脚边那双绣鞋上。这鞋挺新，一看就是没怎么走过路。

苏小娘？这名字……听着就娇滴滴。瞎子估摸着是个好看的小姑娘，不然也不会腆着脸找上门。他伸脚虚虚一勾，那双绣鞋就歪了歪，差一点掉在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苏小娘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去捞鞋。

瞎子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警惕和不耐烦消了一半。他懒懒道：“脚站直了，看着就稳当些。”声音是哑的，但听着不凶。

苏小娘脸一红，忙把鞋提好，小声问：“前辈，您……您要去签到吗？”

瞎子正琢磨着这姑娘怎么知道他每日签到的事，闻言，眉头皱了皱：“签到？随缘吧。”他没把签到当回事，初时靠签到里掉出来的玩意儿勉强维持，现在那概率，跟中彩票差不多。

“可是……”苏小娘欲言又止，最后小声道，“我……我能去吗？”

瞎子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塔里凶险得很，寻常人进来一个出去一个，他不带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