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阮舒没去捡，只是走到落地窗边，抬头看着城市的灯火。一栋栋高楼亮着各色霓虹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一片繁华。

刚结束董事会的会议，助理小鹿还在身后小跑着送文件。走到电梯口，小鹿突然停住脚步，脸上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阮总……今天那位陆总又来了。”

“嗯？”阮舒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陆司霆？他来干嘛？”

“不清楚……就在外面等到现在。”小鹿小心翼翼地说，“我试过几次想让他进去，但他……”

阮舒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。“让他等着吧。”她说完，直接按了电梯，头也不回地走进去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感觉后背有人影落了过来。带着熟悉的压迫感，男人宽阔的肩膀紧贴着她的背，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。

陆司霆。

阮舒没动，任由电梯安静地上升。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她以前很喜欢闻的。可现在闻到，只觉得像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进口苦涩，回味更苦。

“你……躲着我？”陆司霆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“我为什么要躲你？”阮舒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当初是谁先消失的？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顶楼。门打开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吹得陆司霆微微皱眉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不像话。那里面像是藏着无尽的懊悔，又像是……不甘心。

“我一开始……没认出你。”陆司霆低声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看到你身后的助理，我才反应过来。”

阮舒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。“所以呢？现在认出来了，想挽回？”

陆司霆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沉默地伸出手。

“陆总，很抱歉。”阮舒避开他的触碰，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交代事，“我们之间……已经结束了。”
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指尖在微凉的空气里顿了顿，最后缓缓收了回去。

楼下的车水马龙声隔着玻璃传来，喧嚣又遥远。阮舒转过身，不想再看他那张让她心绪不宁的脸。

“陆司霆，我提醒你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，“我现在很好，我的工作，我的生活，都很精彩。